周杳杳才可大喘一口气。
陆景行转头,却被一双手抱住。他听到周杳杳小声的喃喃了两句,夜虽静,可周杳杳声音太小了,他也没能听清楚。
他一怔,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周杳杳眼睛水汪汪的眨了两下,双颊像染红了的丝绸,她咬唇轻轻说道:“哥哥,娶我。”
陆景行只觉得,这一声哥哥,叫得他的心都要化了。
“娶你。”陆景行覆上周杳杳的手,指若削葱,想来从小便在闺阁中长大,养得极好。
灯火阑珊,玉人已至。
苏青玉不日将返回南部。
南部距大昭隔山水千万重。渡口的柳树依然青绿,眼水渺茫。
“今日一别,相见之日不可期。你有大恩于本王,来日定当涌泉相报。”苏青玉渡口停留,对着陆景行一揖。
苏青玉年少时周游列国,行至大昭地界,却被当成是敌国探子,险些死于异国他乡。
陆景行施以援手。
年少之恩,苏青玉记了许多年。
带着使命而往,才在大昭镜内停留些许时日。纵然这使命尚未完成,也到了该回去复命的。
“吴姬压酒劝客尝。”陆景行也对着苏青玉一揖,目送他转头上船。
苏青玉回头对着陆景行笑说道:“下次再开盛京,可要你好几壶好酒。”
南部君王统帅各部,但行将就木。各个部落之间猜忌争斗,征伐不断。甚至同室操戈也不罕见。
有朝一日,若苏青玉能等上至尊之位,定是清濯之君。